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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|谈心路「3」

时间:2018-03-10 15:56:15来源:美作文点击:作文字数:
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|谈心路「3」

这一期,我是专为毅杰而写的。我想了又想,不知从哪里讲起好。我眼前总看见那个外刚内秀的大帅哥,那一副洒脱的表情,那一颗柔软的蓄满深情的心。

然而,在我们的社会,或者直说,在我们的校园,有谁能认识这样一个富有理想与思想的少年?不。大家说,这个人贪玩!这个人很懒!这个人不求上进!这个人对考上什么大学根本无所谓!……

懒么?一个懒的孩子能坐下来,埋下头去,笔尖不离纸地刷刷书写,一小时过去,两千字成文?

我真想跟这些不懂装懂的人说:别当无聊的看客,离他远点!

但是,人言可畏。

但是,高考可畏。

你能做什么?你能做的就是,重拾你的初心,屏气凝神地坐下来,与自己为伴。从此刻起,勇往直前!

我翻开毅杰所写的一系列作品,《那是我家》总耀着我的眼。我是它最忠实的读者,纵使读一万遍,我也乐意。原文如下:

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我作为目击者把它写下来,以铭记我曾经的过失。——题记

那是我家

蔡毅杰

“他又来了,真不怕死呀!”几个同学乱哄哄地吵着。

此时,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。大家看热闹似的喊着:“北哥!北哥!”

北哥,或北仔、阿北,是我们当地对不会讲闽南语的人的蔑称,并非指来自长江以北的“北方佬”。

一开始,老师曾客套般将我们喝止,但后来就随我们去了,甚至和我们一起喊他北哥了。反正,他对于班级来讲,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,他的分数不计入总分和平均分,他也不能在这里考重点高中——他只不过是个外地来的借读生,是教育局非得允许他插班入学的,不是老师们动员他来受义务教育的。所以,我们如何欺负北哥,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似乎也觉得替他们出了口气。这一点让我们有了种“一致对外”的良好感觉。

北哥头发乱蓬蓬的,头上系着一条白色绷带,使他特别显眼。这应该是昨天被同学们打破头了吧!可他还是来了!

他面无表情,照旧走向那属于他的班级的一角。这“一角”是我们班的西北角,那是我们的娱乐场所。那里靠近垃圾桶,垃圾经常溢出来,虽然多半是纸屑,但总显得脏乱差,没人愿意坐那角落的座位。因为北哥身份特殊,所以便被分配到了那里。因此,他的物品经常和垃圾亲密接触。

此时,他那只被扔进了垃圾桶的旧书包已经回到了他的桌子上了。他把它捡回来,像抚摸宝贝一样摩挲着它。那书包裹上了一层尘土,里面显然有了点内容,不再像平时那样瘦瘪瘪的。

上课了,北哥并不像从前那样目不斜视地盯着某一位同学看,而是安分守己地望着自己的桌面,呆呆的,像是神游到了另一个国度。

他是一个人坐的,与我们相隔很远。我们的好奇心却被这距离给撩拨起来,一种既想挤对他又想把他拉到跟前审视一番的奇怪心理时刻在作怪。可惜,我们的视线总不能直达目标,只能看见他的座位上有一盒蜡笔和几张粗糙的白纸。

于是,我们熬过了漫长的45分钟,等老师离开后,我们都向北哥的位置靠拢过去。怎奈北哥早已收拾好东西跟在老师后面跑了。我们翻了他所有的杂物,就是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。一气之下,我们砸了他的书包,等待北哥下一次进教室。

北哥进来时已经上课了,老师恶狠狠地说了句:“滚回你的座位去!”之后,又略带嘲讽地说:“大家千万别向北哥学习啊!整一个不务正业!”

北哥默默地回到座位上,若无其事地从衣服中掏出了几样工具,继续他的创作。老师也并不往心里去,只将他视为不存在。

于是,又是漫长的45分钟……

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。这次北哥没机会跑了!他被我们团团围住,插翅难逃。

“交出来,给我们看一看!”注哥作势掐住他的脖子。

北哥很淡定,他似乎不想理睬我们,想装傻耍赖。然而,很快,他的作品就被我们搜了出来。

北哥不敢说话了,他大概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。他脸色发白,眼皮耷拉着,嘴唇抖得厉害。可他就是紧咬着牙根,不哼一声儿。

那是一幅幼稚的简笔画,用蜡笔上了色,类似幼儿园小朋友的处女作。但定睛一看便能明白,那上面画的是一个偏僻的山区,几间破烂的屋子;屋外站着三个人,他们手牵着手,上面写着“爸爸、妈妈和我”;这三个人脚下躺着两个人,写着“爷爷、奶奶”。画面上还有个大标题:“那是我家”!

看着这幅画,我不知不觉地出了神。我隐隐约约看见了生活在大山沟里的人们的样子。

“嘶——”那幅画昙花一现,瞬间变成了满地碎片。我想叫住他们,但为时已晚。

北哥放声哭了,他毫不吝惜自己的泪水,他用夹着四川口音的普通话叫着:“那是我家!那是我家……”

这声音深深地震撼了我。我第一次见他哭。要知道,他从前挨我们揍时也不曾哭过,可是今天他不顾一切地哭了。他哭得那么尽情,那么彻底。

同学们一哄而散。北哥蹲在墙角哭泣了足有二十五分钟,嘴里一直念念有词:“那是我家……”

课间操结束后,老师把他带走了。十几分钟后,他回到了教室,趴在桌子上睡了两节课。这期间,没有同学再去玩弄他了,老师也没再搭理他。

画虽然被撕毁了,但画中的一切我却历历在目。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男孩离开山区,想要展望世界,却饱受不公平待遇,使他对家乡加倍眷念,对已逝亲人无比怀念。

第二天,班级的一角空了。这一空便是几个礼拜,同学们早忘了曾有过北哥这号人物了。

后来,班主任告诉我,“周亮(北哥的原名)生长在四川的大山里,从小父母便离开他出来打工,他与他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,他很喜欢山里生活,也很想念他的父母。几个月前,岁月这把锋利的刀陆续夺走了他爷爷奶奶的生命,他不得已才来到我们这里……他有太多不好的习惯导致老师同学排斥他。他于是被父母送回老家去了。”

确实,北哥有些举止不文明,比如随地吐痰、说脏话,甚至他还喜欢莫名其妙地跟踪别的年级的同学。但这些都不是我们讨厌他的原因,可以说,我们对他的捉弄是出于本能、出于一种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快感。

如今,他回到家乡,作为一名留守儿童,是否仍在孤苦伶仃地守望着父母回家?

转眼间一年过去了,北哥的样貌在我脑海里已经模糊不清了。我唯一记得的是那幅画和那一句“那是我家”。

也许,离开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,山里生,山里长,他爱大山,大山也会爱他。他回归了那个属于他的地方,尽管那里贫穷、艰苦,或许没有发展的前景,但他会开心,因为那是他家。(2064字)

****************

这个霸凌事件发生在五显中学,当时全校师生都对这个北哥的遭遇十分了解。然而,目击者中或许只有初二年的毅杰做了如此打动人心的一篇文章。每读一遍,我都觉得内心难以平静,眼泪止不住地往上涌。

透过这每一个字眼,我看到了一个目光敏锐且善于自我觉知的少年。

他有一颗美好的初心,然而,却在这无聊的人言中渐渐地迷茫了。

我想起我刚毕业参加的第一份工作。那时我在北京的《法制晚报》当编辑。适逢创刊,我们两三百个青年男女热血沸腾地投入到战斗中,颠倒了白天和黑夜,忘却了自我和人生,人人就像一架机器,转哪转哪,拼命地迎合与讨好我们的受众。才两三个月,我的头脑里就蹦出了一个念头来:

我为什么活着?我要过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?给我多少钱,我愿意这样过?

后来,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。我又听到几个像我一样单纯的同事也这么嘀咕着:我活着为了什么?

呵呵,我明白了,我们都是一群有血有肉有灵魂、能自我觉知的真正的高级动物。

我去做英语报之后,又一次与老板一起创刊。不过,这一次,我有了自己的时间和空间。可是,随着员工从一到两百,我管理的部门越来越多,权力不断增大。有一天,我突然意识到,我已经是另外一个人!

当我的下属负责人跟我汇报人事问题的时候,我像一个冷漠的独裁者,沉着而果断地说:开除他。

那天回家后,我忽然变得很不安。我是一个赏罚严明、铁面无私的人,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同时也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。权力——权力也是会对我起作用的。而且是不知不觉地改写了我心灵的编码。

后面的事又复杂了,我不多说。总之,我深深地理解,一个人要永葆初心,是多么不容易!

然而,只有你真的找回了自己,敢做自己,你的面前才铺开了一条属于你的充满希望的人生路。

迷茫,是人生中的一个个小插曲;然而,机遇,却是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的。

在迷茫时,不必多想,只有一个字:拼。

只有拼,才能更快地走出迷茫的状态。

永远记住这句话: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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